“姐姐,王安忆的小说是了解女性心理最好的范本,但我至今都没看到描写男性心理很出色的小说,你给我推荐一两本?”在向我介绍了一番王安忆的《小城之恋》后如是问。
“张爱玲关于红玫瑰白玫瑰的论说简单的几十个字就把男人的心理表达得淋漓尽致啊”我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张爱玲。
“没看过,告诉我是怎么样神奇的几十个字?”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
“她在说什么?我不懂。”方明的反应让我感到非常意外,我试图解释给他听,但感觉在这样经典的语言面前,自己的语言是多么苍白乏味,他正儿八经地说不懂让我有些生气,但也引发我第一次对这句话作深入的思考。
“得到了就不再美了,美的永远是那没有得到的?或者说距离产生美?亦或说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我战战惊惊地说。
“似乎可以这么理解,但好像还有更深的东西在里面” 他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蚊子血饭粘子比较好理解,但床前明月光和朱砂痣就有点晦涩了。”原来他追究的是这个,这让我有些啼笑皆非,“饭粘子与明月光的共性是都是白玫瑰的颜色,可衣服上的饭粘子是不美的、不雅的、是有点令人生厌的,床前明月光却是富有诗情画意的,带着思念的,透着朦胧的美的;而蚊子血与朱砂痣同为红玫瑰的颜色,而蚊子血是刺眼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是令人恶心生厌的,但朱砂痣是美的,尤其是爱人的朱砂痣,而且是心口上的,能不让男人魂牵梦绕吗?” 这一次我有点滔滔不绝了,“造成如此巨大感觉差异的仅仅是因为被这个男人娶或没被这个男人娶。”
说着说着,我想起张爱玲喜欢用一个苍凉的手势来形容她作品中的人物,我似乎更多地理解了她苍凉的手势和她悲观的眼光。我总结陈辞: “女人嫁人别嫁自己爱的人”
本以为我的循循善诱能让这个大男孩顿悟,谁知他更糊涂了,“难道我将来该娶一个我不爱的?!”
爱的密码,无人能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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